作者:
张岸元,东兴证券首席经济学家,凤凰财经研究员特约经济学家。
康明怡,东兴证券宏观研究员,经济学博士,毕业于美国明尼苏达大学。曾在复旦大学经济学院985平台任教7年,美联储明尼阿波利斯分行访问。
核心观点:劳动力市场和投资有望进一步支持美国实体经济复苏,明年下半年通胀预期可能会有明显抬升。短期内,特朗普税改可对冲加息带来的负面影响,不会显著压缩加息空间。缩表目前对货币宽松没有任何影响,亦不会阻止加息步伐。
12月13日美联储宣布今年最后一次加息,联邦利率目标达到1.25%-1.5%,符合市场预期。鉴于通胀数据和薪资增速未有起色,明年初美联储主席更替,多名美联储理事有待特朗普任命,虽然实体经济数据整体良好,但明年美联储的加息节奏仍有潜在不确定性。通常认为减税政策会加重财政赤字,对加息有负面影响。但综合来看,特朗普减税政策将短期内提振企业的盈利,提振投资,不会压缩美联储明年的加息空间。
1.美联储货币政策逻辑
美联储的货币政策主要是针对当下经济运行表现的果,而不是因。反应在数据上表现为FFR(约等于3个月短期国债利率)的变化滞后于实际GDP增速,而领先于通胀水平。即,经济处于周期底部时,FFR的变化侧重于参考实际经济运行的表现;在周期顶部时兼顾通胀。

2.实体经济有进一步复苏空间,提振加息预期。
从就业看,近期失业率虽连续创下新低,为4.1%,但劳动力市场并未过热。各劳动主力年龄段参与率均有明显复苏势头,表明就业仍有进一步改善的空间,低失业率可持续。虽然总体劳动参与率没有明显改善,但这有50%以上的原因来自于婴儿潮群体的退休。除了年轻群体16-24岁因为更多的选择了继续全职深造而退出劳动力市场,各劳动力主力年龄段的劳动参与率从2015年开始稳步回升。这表明由于经济的景气度回升,越来越多的人选择回到劳动力市场,这是对经济乐观的表现。就业情况仍有进一步改善的空间,低失业率可持续。
由于主力年龄段劳动参与率尚未完全修复,能回到劳动力市场上的潜在人口比例很高。当工作机会增多,薪资有所增加就会吸引这部分人回到劳动力市场,因此薪资增速缓慢属正常现象。鉴于主力年龄段参与率的修复情况,薪资增速预计明年下半年会有明显改善,通胀有望随之上升,这是美联储加息的重要依据之一。


从商业部门负债看,商业部门负债占GDP比虽然达到阶段性高点,但负债增速并没有发现明显的加快迹象。同时,新增的商业借贷集中在信用非常好的公司,结构较为健康。

3.加息对经济的潜在风险:高企的杠杆率对低利率的依赖。
进入2000年后,FED的货币政策(FFR的调整)愈加滞后于实际GDP增速(见图1)。这其中不乏有对实体经济企稳回升的谨慎态度和意图刺激经济的原因,但长时间的决策滞后产生了相对廉价的货币,对2000年以来的债务增长有不小的贡献